那应该是一间很大的屋子,南面的面墙就是一扇落地窗。淡金色的丝绦将洁白的窗纱系住,好让午后静谧的阳光铺满我们的书房。书柜高高的从地面到房顶,从窗户的这边沿着墙一点点仿佛藤蔓一样延伸到窗户的另一旁,除了为了门而留下的小小空间以外,他用诗意包裹了这间书房。书房里有了三面的书柜,还是有些空空荡荡,暗褐色的木质地板上,有一个木制的小桌子,小桌子上有一个紫砂壶里是我喜欢的碧螺春,还有一杯我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香甜的咖啡。小桌旁边有我最喜欢的藤椅,小桌旁边也有她最中意的沙发。我们两个就这么面朝着天空,静静的看书,不说一句话。
细细的有纸页的清脆,暖暖的有清香与酸苦,在这仿佛凝滞的时间里我们慢慢的起舞。
我们有时面对面坐着,我们有时背靠背坐着,我们有时手拉手坐着,另一只手艰难的翻着书也不肯松开,我们有时肩靠肩坐着,她看我的书而我看她的。她喜欢将身子缩在沙发里,去书柜时就会就会像个小豹子跳起来,我喜欢坐在藤椅上,将想看的书统统拿出来。每次她不知道要看什么的时候都要把我拽到书柜边上去,瞪大着眼睛看着我,我就搔搔脑袋,一只手漫不经心的划过厚厚的书脊,一只手温柔将她轻拥入怀。她翘起嘴巴向我抗议,我则拿着佳作向她邀赏。偶尔轮到我在书柜前踌躇,她就耀武扬威的走过来,等着我对她使坏。
短暂的嬉闹之后,我们又会投入书的怀抱。我看到得意处喜欢吻她的额头,她看到高兴时喜欢蹬我两脚。我喜欢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挠她的脚丫,她也会出其不意的揪我的耳朵。于是就这样在这令人陶醉的阳光里,她老是像个懒猫一样睡觉,要我仔细地给她披上毛毯,而每次当我醒来时,都发现她睡在我的肩膀,像第一次抓到猎物的小狮子一样骄傲。
坐累得时候我们会起身走走,而更多是从椅子做到地板上。随心所欲的换着姿势,书也会摆得乱七八糟。老子和莎士比亚作伴,梁遇春和惠特曼毗邻,五湖四海而且古今中外。这个时候往往我们会用书把自己围起来,然后开始问答。我喜欢看她皱眉头求我的委屈和温柔,也喜欢看她刁钻古怪赢了我之后的洋洋洒洒。不过真正头疼的是那杯输了之后的咖啡,那种滋味就像她输了之后的那杯茶。最后最后看看输赢,书读得少的难免做饭。不过通常遇到这种情况,她会搂住我脖子撒娇,而我就会蛮不讲理的抱起她,让她心爱的紫色长裙拖着地板,一直走到那无垠的星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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